韩冰死后，郑耀先在病床上跟马小五说自己一生喜欢过三个女人，程真儿、林桃、韩冰，不过这三个人最后都因为他死了。
郑耀先的一生都是为了信仰两字，他无愧于心。
他一生中爱过的三个女人，程真儿，林桃和韩冰，他爱她们，却无法给予她们任何承诺和保护，她们的心中都视郑耀先为唯一，最后都在他的面前死去。
这种生生别离的滋味，郑耀先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痛苦，他的心中定然是万般滋味涌上心头。
郑耀先和她们三个人的遭遇太过虐心，难怪郑耀先会说：
“上天啊，总爱给人开这种玩笑，真心相爱的情侣，未必能走到最后。而刻骨铭心的仇家，却总能在相逢不如偶遇的巧合中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”
不过，既然爱过，那也是值得的。
在六哥心中，程真儿是他难忘的初恋，也是他心头的白月光，林桃，是他唯一的妻子，也是他心中永远的一粒朱砂红，而韩冰，则是他心心相惜的知己，两人相爱相杀，最后成为了精神上的伴侣。
究竟谁才是六哥心中的最爱呢？
01、程真儿：难忘的初恋，亦是心头的白月光
程真儿是安插在中统的地下党。
虽然程真儿和郑耀先都身处敌营，中统和军统又水火不容，而且军统和中统有家规，不允许两者相互来往，更不用说是谈情说爱了。
他们虽然相恋了五年，可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，要避开众多耳目谈何容易。
他们都身为卧底，身处两个孤岛，只能在异地阵营中，依靠心灵相通，相互扶持，来得到一些残存的温暖。
程真儿亲自给郑耀先织了一件毛衣，还是托陆汉卿转交，并且留下了一句话，
“我给你织了一件毛衣，就算不能给你挡子弹，也能在子弹打在你身上时，让你少疼一点！”
后来，因为中统方面拦截到一份电报，得知山城地下党要对郑耀先动手，而此时郑耀先正好约她吃西餐，她着急忙前去约会的西餐厅给郑耀先报信。
其实这时程真儿的身份已经暴露，而且中统准备借地下党的手除去郑耀先，所以在她去找郑耀先的路上制造车祸将她撞死。
而这个时候，郑耀先正好坐在餐厅中，迫切又开心地等着心上人，岂知他们已经阴阳相隔了。
眼看着心上人死在自己眼前，却不能表露出丝毫伤心难过的情绪，失去爱人的痛彻心扉只能深深掩埋在心底。
可是这才是痛苦的开始，中统为了进一步打击郑耀先，借程真儿地下党的身份大作文章，他们希望借此找出郑耀先是卧底的证据。
为了继续潜伏在军统，完成党交给的任务，郑耀先不得不忍辱负重，将程真儿挫骨扬灰。
这时何等的撕心裂肺的痛苦，脸上却只能表现出风轻云淡，心中早已经是汹涌澎湃了。
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用牙签小心翼翼地把手指甲里的骨灰，轻轻地挑出来，仔细包好放在自己的胸口。
此情此景，令人动容和感伤。
郑耀先和程真儿，两人有着共同的信仰，他们在敌营中独自战斗， 在那个冰冷残酷的环境中，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，他们都是对方最为信任的爱人，同志和战友，他们相互鼓励，相互支持，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一般的爱情，更有着心灵上的默契和共鸣。
虽然程真儿牺牲了，可是她永远是六哥心中的白月光。
林桃又名“剃刀”，她是中统派来刺杀郑耀先的。
两人第一次在渣滓洞的妓院见面，一个是风流倜傥的六哥，一个是风情万种的小凤仙。
“可惜，你的小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”
“六哥，今晚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小狐狸。”
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充满了试探和猜疑，他们都想摸透对方的心思，想夺得先机。
他们虽然都会被对方的魅力有着一刹那的迷惑和迷恋，但是心中都深知彼此不是一路人，在林桃的眼中，他们两人身处中统和军统两个阵营中，而在郑耀先心中则完全明了，两人完全有着截然不同的信仰，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交集。
可是偏偏老天就是要捉弄他们，中统为了除去六哥，不惜牺牲掉林桃的性命。面对无情无义的中统同僚和有情有义的六哥，林桃自然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六哥，从此她跟定了这个男人，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。
林桃和六哥之间的关系就是猎人和猎物的关系，色诱和被诱的关系。
可是，人心不可试探，人心也不可控制。
就在这场色诱和被诱的游戏中，两人都落入了爱的情网中。他们的结合，是一个情理之外的意外，又是一场机缘下的巧合。
其实，林桃也曾经对六哥的身份有过一丝怀疑，可是她内心不愿意相信这个怀疑，她用一生来为这场爱情做下了一个赌注：
“我和你生死在一起，就赌你不是敌人，否则这是党国的不幸，也是我个人的悲哀。”
我想，此时此刻的六哥内心该是五味杂陈，无言以对。可是，他对林桃的爱却是真实的。
解放后，两人隐姓埋名隐居在山城中。
林桃每天洗衣煮饭，带着女儿在门口守候他回家，为他递上一块温热的毛巾洗去尘土和辛劳，为他在冬天里升起温暖的炉火，为他用心地操持着一个家。
林桃已经不再是特工剃刀，她只是郑耀先的妻子，郑耀先既是林桃的丈夫，他依然还是一名特工，因为他要继续潜伏下去，将军统残余分子剿灭干净，不留下后患。
他们有了一个温暖的家，生活虽然艰辛，但是他们都感觉很幸福，前半生的特工生涯太过惊心动魄，如今的岁月静好才更显得珍贵，他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，女儿周乔。
可是，终于有一天，郑耀先的秘密被林桃发现了，原来她心中崇拜而钟爱的六哥是安插在军统的地下党“风筝”，这个打击无疑是致命的。
林桃一向信奉三民主义，虽然她逃离了中统，可是她的心中却一直没有背叛她的党国，她的信仰。
六哥身份的揭晓，令她的信仰瞬间坍塌，她的爱情也随之被摧毁了，她也生无可恋了。
她用了一个最惨烈的方式和她的六哥进行了最后的诀别。
曾经最珍惜一身臭皮囊的她，用剃刀毁容后自尽。
这种惨烈，既有着对六哥的恨，也有着对家人的不舍，更有着对爱人的保护。
郑耀先虽然表面上并没有多少表情，但是却郑重拿出一缕早已准备好的头发，交给领导陈国华：“拿去和她一起烧了吧。”
原来，在郑耀先心中，林桃就是他的妻子，唯一的妻子。
多年之后，郑耀先在林桃的坟前哭诉内，“你走后六哥才知道，我对你，比对我自己感情更深！”
林桃是郑耀先心中无法抹去的一粒朱砂红。
解放前，郑耀先在延安和韩冰有了第一次的接触。
郑耀先假扮金记者来延安，军统派他过来是和延安的军统卧底“影子”接头，而上级派给他的任务则是查出延安方面的奸细。
韩冰一直试图通过电台来找出蛛丝马迹，证明这位记者就是军统特务六哥，她更深的目的是试探出这位六哥究竟是不是地下党“风筝”。
果然是高手交锋，谈笑风生中暗藏着刀光剑影，步步惊心。
就在这个过程中，他们都在对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，他们都把对方当作了志同道合的同志。
临别之时，韩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：“如果你会记得我，一定不会忘记延安！”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。
解放后，韩冰奉命去山城公安局工作，她第一次见到在档案室工作，已经化名的郑耀先时，便一眼认出了他。她急于想要认清郑耀先的真实身份，究竟是军统的自己人，还是地下党的风筝？所以她再次步步紧逼。
而郑耀先为了彻底铲除留在山城的军统特务，不便于表面身份。
韩冰情急之下设了一个阴阳局。
本来郑耀先已经是无路可走，这时候宫庶的出现，令郑耀先得到了一线生机。
结果是两败俱伤，郑耀先和韩冰都被组织上审查，下放道石口劳教农场。
这也成为了两人关系的重大转折点，精神和体力双重受难，两人不由感同身受，同命相怜，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彼此欣赏的心心相惜之情。
虽然他们两人心中都怀揣着各自的秘密，可是他们都把对方当作了自己的同志，当作了最值得信赖的知己。
两个人前半生都是在对方阵营中度过，每天都是胆战心惊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。而后半生，因为身份问题，他们再次遭受到审查和劳教，身心失去了自由，可以说是饱受磨难。
幸好，他们彼此搀扶，相互支持和鼓励。
年老时，他们都以为找到了精神上的伴侣，可以相互搀扶走完最后一段人生旅程，他们决定结为一对夫妻，度过最后的夕阳红。
可是命运再次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，两人最后同时发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，一个是国民党安插在延安的影子，一个是延安安插在山城军统的风筝。
这既是他们一直苦苦要追寻的真相，也是上级交给他们最后的任务，如今任务完成了，可是留下的却是苦涩和痛苦，留下了一个无言的结局。
韩冰最后回到他们一起参加劳改的地方，等待郑耀先的到来，她最后一次为郑耀先做了一顿饭，郑耀先直呼韩冰为影子，韩冰也回应郑耀先是风筝。两人捅破了窗户纸，流着泪控诉对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身份，随后相互倾诉了这么多年以来各自承受的压力以及今日的解脱。
韩冰说完想要说的话之后，在郑耀先面前喝下了有毒的红酒死去了。
曾经，就是因为敬佩对方坚韧无比的信仰而爱上对方，最后也是因为信仰，两人不得不生死相对。
郑耀先动情地说：你长得太平凡了，所以要好好看看，才能下辈子认出你。
他们之间既是对手，又是心心相惜的知己。
在三段感情中，郑耀先都投入了真实的感情。
但是，无论如何，他心中的信仰没有改变过，他将信仰凌驾于所有之上，包括感情。
为了信仰，他眼看着心爱的女人一个个离他而去。
但是我觉得，
他和程真儿之间的爱太过懵懂、又太过仓促和短暂，两人之间始终只是在心中幻想着，因为条件的不允许，他们无法过多接触，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美好，纯真而朦胧，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爱情的美好，就匆匆结束了。
而和韩冰之间的那段感情，两人一半是在猜疑和试探中度过，另一半是因为艰苦岁月下的相互取暖，他们的感情更多的是建立在对对方坚定信念的敬佩之上，与其说郑耀先爱韩冰，不如说他是敬重她的革命热情和坚持真理的品质。
而郑耀先和林桃之间，既有着对手之间的各种暗战和交锋，也有着男女之间的各种情感互动，他们之间既有爱情的浪漫主义情调，也有着落地气的柴米油盐的生活。
我想，林桃才是郑耀先心中的最爱，所以，他才会拿着自己的头发和林桃埋在一起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但是，因为两人之间的信仰不同，所以郑耀先始终没有承认林桃是自己的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