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著:[美]弗郎斯.弗罗斯特
绘画:胡蓉
这是一个诗与爱的故事。
约翰总喜欢看那些大山;大山在晨曦中呈现出一片深蓝色。在夏日的黄昏,苍茫茫的给人以温柔亲切的感觉。
约翰是个漂亮的小伙子。他父亲早逝,只给他留下了负债累累的农场。
一年以后,邻居哈德把自己的女儿萨丽嫁给了他。婚后,萨丽发现她所嫁的不只是个农夫,而且还是个诗人。
一天,他俩在林子里散步时,约翰说:“我们欠了债,不能给你买留声机或者……”萨丽用手捂住约翰的嘴,轻轻摇摇头说:“我只喜欢你!约翰。”
约翰笑了,为她读了一首诗。她大为惊讶:“啊!真是棒极了,约翰!我真不知道你还会写诗。再给我读一些吧!”
约翰太爱萨丽了。他想送给她点什么东西,然而自己一无所有。他只能从一本旧诗集里找到一首首美丽的诗,奉献给她。
约翰并没有想到,萨丽竟以为那些诗出自他手。现在他意识到,因为这些诗句萨丽更爱他了。这的确是误会,但给她带来了欢乐。
晚上,他们又一起散步。望着大山,他用低沉的声调朗诵起诗来。她的欢喜真的无比香甜。
他们的儿子巴特,女儿约翰娜相继出生后,庄稼收成很不好,沉重的债务压在他俩身上。而约翰还总读那些诗,每次她总是这样说:“写得直好!约翰。”
巴特高中毕业后,对父亲说:“爸爸,我要上大学,我想当工程师,我要自己干出一番名堂来。”约翰问:“你不要……农场吗?”“我不想要,爸爸、对不起!”
一年后,约翰娜也说:“爸爸,我想教书,如果您答应的话,我要上大学。“你想教什么,我的孩子?”“英语,还有诗歌。”约翰笑了笑.“我想你妈妈会喜欢的。
当孩子们放假回家过圣诞节的时候,清香的石松做的花环给整个房间充满生气。是约翰特地砍了一棵树,和萨丽一起做的。
晚上,约翰娜翻东西时,看见一本很旧的诗集。她打开看了看:“啊!爸爸平时读的那些诗都在里面哪!”她忙把母亲叫到楼上来,告诉了妈妈,还说:“妈妈,爸爸一直在骗你呀!”
『不!』萨丽用低哑的嗓音说道:『是我对他这样说的,他并没有说是他写的。我永远也不让他知道我了解了事实。我爱他……!』
孩子们读完大学后约翰娜结了婚。开始了教书生涯。巴特要帮父亲还债,但约翰只是淡淡地说:“农场是我的,孩子,农场的债务也是我的。”
在一个春天的日子里,六十岁的约翰还清了全部债务以后,哭了。四十年来,在多么艰苦的日子里他未曾掉过一滴泪,全凭他们的爱,和他读的那些诗,现在,他再不需要昧着良心给萨丽背诗了。
萨丽在谷仓找到他。他们又一起注视着大山。约翰说:“大山是我们的了,我们可以尽情地看,一直到死!”
不久,萨丽病了,病得很重。“约翰!”她哽咽着说:“诗,新的!”
他一下子怔住了,那本书上的诗他都反复念给她了。好一会,他结结巴巴的念了一首诗,是他一生中唯一自己作的诗。
萨丽相信了他,带着为自己丈夫自豪的微笑了,她去了。约翰把她埋在能看见大山的地方,那本旧诗集躺在她的坟墓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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