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我遇到了性骚扰你得和老师谈谈吗,我想对老师和爸爸妈妈说什么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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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份刚开学没几天,大麦就朝我丢出了一枚重磅炸弹:

“妈妈,我遇到了性骚扰,你得和老师谈谈。”

我有点懵。

12岁,七年级,额,性骚扰。

虽然我平时喜欢开玩笑喊她青少年,可内心深处还没有做好“吾家有女初长成”的准备,总觉得她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。

一时之间竟掂量不出事情的严重程度了,也许她就是这么随便一说?

大麦见我满脸犹疑,严肃地用德语又重复一遍“sexuelle Belästigung”,接着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原来,他们班有个问题学生D,平时抽烟打架作弊无所不为。

最让他引以为傲的是女朋友多得数不过来,据说前女友已经有二十几个。

D不仅喜欢和“熟女”交往,还喜欢到处给人看“女友”露出事业线的照片。

怎么说呢,这在德国中学也不算惊世骇俗吧,毕竟我每天接送孩子的时候都会看到高年级情侣旁若无人地拥吻,歪果仁的尺度跟咱们不一样。

可是管你什么尺度,招惹别人就不对了。

从这学期开始D竟然彻底放飞,不仅见人就问“你看过黄片吗”,还对班里女生的身材评头论足,当面说这个丰乳那个肥臀,女生们不堪其扰,见到他都躲着走。

好死不死,大麦有一门选修课正好和他同桌。

每次一上课,D都会凑过来语气暧昧地说“想我了吗?”,接着开始小黄片的话题。

“太恶心了,我都要吐了。”大麦说,“虽然他没有碰我,但是他的语言给我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困扰,这已经构成了性骚扰。”

不仅如此,D还非常具有攻击性,空手道十级,打起架来所向无敌,大麦曾经亲眼见过他把另一个男生压在地上暴揍,从此落下了心理阴影。

所以除了不搭理,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,只好向我求助。

我大脑飞快地运转一圈,觉得确实只能去找老师谈谈。

因为无论是直接找D还是找他的家长,都会将大麦直接暴露于危险中,后果是我无法控制的。

更何况,D上了这么久的学,班里竟然没有人见过他的父母,也没人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,这种完全没有存在感的隐形父母,你能指望跟他们谈论什么教育问题吗?

可是去找老师,找哪个老师呢?

六年级升七年级的时候几乎所有任课老师都换了,新班主任刚来没几天,班里人都还没认全。

万一班主任对这事不上心,只是随便和和稀泥,问题非但解决不了,还有可能变得更糟。

毕竟这种“语言性骚扰”没有造成肉眼可见的伤害,老师能有多重视也未可知,可一旦激怒了D,没人知道他会不会报复。

大麦听完我的分析,提议我直接去找学校的心理辅导老师G先生。

G先生多年从事学生的心理辅导工作,处理校园霸凌很有经验,深受学生们的信任。

更为有利的是,他曾经教过大麦两年数学,还当场撞见过D抽烟,对班里情况非常了解。

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,当晚就上学校网站去查找G先生的信息,打算和他约个时间反映情况。

可是当时刚开学,老师们的日程安排还没有挂到网上,一时无法预约。

要不,再等等?

我左思右想,觉得事不宜迟,否则很多细节会被当事人遗忘,再追究起来会有困难,而且大麦每天要面对这样的处境,时间长了难免对上学都会有抵触情绪。

于是当机立断,连夜给G先生写了一封邮件。

在邮件中,我尽可能完整详细地复述了大麦告知我的所有细节,包括D骚扰其他女生的情况,还特地提到他可能有暴力倾向,希望老师务必保护好受害人。

我还写道,其实能够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对性的好奇和探索,并不认为D本质有多坏,目的也不是想要D受到严厉惩罚,只是希望他能够明白行为的界限,停止对他人的骚扰。

转天我就接到了G先生的电话,告诉我他目前由于私人原因还没有回学校上班,但是这件事他觉得很严重,打算立刻把我的邮件转发给校长。

“这是性骚扰!”他不容置疑地说。

我觉得很欣慰,但同时又有点忐忑:这事真的需要惊动校长吗?

若是按照中国学校的处理方式,到了校长这个级别,处分和请家长肯定都是跑不了的。

德国学校会怎么处理呢?D又会作出怎样的反应?我心里没有底。

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迟疑,G先生让我再和大麦商量一下,征得我们的同意之后才会进行下一步操作。

大麦的勇敢超出了我的想象,她表示必须主动去解决问题,沉默、忍受和逃避都只会令对方更加肆无忌惮。

于是我向G先生转告了大麦的态度,并确认此事可以上报给校长。

接下来,我很快收到了校长助理M女士的邮件。

也许是出于同性别强烈的同理心,她明确表达了对此事的震惊、愤怒和无法容忍,提出会先找大麦进一步了解情况,然后再找D好好谈谈。

我给大麦看了邮件,问她有没有准备好。

她淡定地说准备好了,不仅说服了好朋友一起作证,还讨论好了细节问题,确保不会因为临场紧张而有所错漏。

这时,认真负责的G先生再次打来电话询问进展。

我向他表达了感谢,也提出了唯一的请求——希望整个处理过程能够私下进行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,因为我不仅担心D的暴力倾向,同时也担心班上同学对这件事的反应。

青春期的孩子会如何去议论这件事,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一定不能给大麦造成二次伤害。

G先生胸有成竹地让我放心,说他们解决此类问题已经很有经验,虽然不敢百分之百作出保证,但在他的职业生涯中,至今还没有遇到过一起受害人遭到报复的事件,更没有造成过舆论后果。

两天后,大麦和她的好朋友分别收到了M女士的短信,通知她们课后去办公室。

据大麦事后反映,因为M是女老师,谈论这个话题时一点都没有预想的紧张和尴尬。

调查过程中,M女士还主动和女孩们分享了自己年轻时遇到性骚扰的经历,告诉她们如果再遇到这种事不要害怕,她永远做她们坚强的后盾。

谈完话,大麦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
自始至终校长虽然没有出面,但这样贴心的安排让人既佩服又感动。

不过,接下来M女士是如何搞定D的,除了D谁也不知道,成了一个谜。

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D没有受到任何处分。

没有预想中的反叛和报复,平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可是,又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发生过呢?

从此以后,大麦和班上的女生都再也没有被骚扰过,D也再没问过别人“你看过黄片吗?”。

问题就这么简单地解决了吗?

是的,就是这么简单。

回想起来,其中最困难最关键的一步,并不是我去找老师沟通,或者老师去处理问题。

最困难最关键的一步,是大麦把这件事告诉我,说出“我遇到了性骚扰”这句话。

我曾经和身边许多女性朋友谈论过这个话题,几乎所有人在成长过程中都遭遇过语言骚扰和肢体冒犯,严重的甚至涉及猥亵和性侵。

可是没有一个人告诉过自己的父母或者老师,没有一个。

(只有在网络上,受害者们才有勇气说出自己的经历)

在我上初中的时候,也就大麦这个年龄,学校已经开始了某种奇怪的风气,某些男生变得“流里流气”。

他们对女生讲黄色笑话,偷看女生裙底,甚至偷窥女厕所、放学跟踪女生。

这些事我的父母至今都不知道,作为班长我也从来没有汇报给老师。

我的好朋友宁可带把刀上学也不愿意向大人吐露一个字。

因为在我们内心深处,都认为大人是指望不上的,如果告诉他们只会自讨没趣或者带来更大的麻烦。

不信任大人,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无力感。

这种无力感又是如何产生的呢?

我妈是最典型的中国式父母,“你妈觉得你冷”和“你妈觉得你饿”的代表人物。

除了从小没有穿衣自由和吃饭自由,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似乎永远都在跟她争论洗澡水烫不烫。

每次我被烫得嗷嗷叫的时候,她都会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“哪里烫了,一点都不烫”。

小时候我最大的困惑就是:我的感觉到底对不对?

我明明觉得烫,可是“正确答案”却是不烫;

我明明觉得热,却被告知“应该”觉得冷;

我明明觉得不饿,可是该吃饭了就“必须”饿。。。

那么,当我觉得被冒犯了呢?我的屈辱,我的愤怒,我的恐惧,都是正确的吗?

我应该吗?我可以吗?

当一个孩子从小就不被允许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、一说出来就会遭到否定时,他真的会开始怀疑自己。

而当一个孩子连自己最本能的感觉都无法确定时,他就成了最完美的受害者。

他不会再去向大人求助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没事找事、小题大做,会不会得到大人的一顿嘲讽和教训。

这种思维惯性甚至会影响一生,哪怕我现在已经人到中年,早已脱去了青涩,可是在处理大麦的问题时仍然难以避免情绪内耗,担心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,会不会给老师带来麻烦。

这都是病啊!

在这里我没有责怪我妈的意思,教育有时代的局限性,她的一番苦心在我养育自己孩子的过程中当然都已经明白。

只是有些覆辙我们这一代父母就别去重蹈了吧!

也许因为我是女孩,我妈总是担心我恋爱脑,哪天一上头就被坏人拐跑了,所以她总想教育我矜持一点,保护好自己。

她对我的教育也可以说是非常经典了,那就是“女孩子不能轻浮”。

观念当然不能说是错的,可是方式却大有问题。

她既不跟我深聊人性,也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,而是简单粗暴地把女性遇到的所有不幸都归结为“轻浮”两个字。

记得当年追《东京爱情故事》的时候,我也就大麦这个年龄,深深迷恋赤名莉香灿烂的笑容,大结局时哭得一塌糊涂。

可我至今都记得我妈对莉香的评价:十三点,举止轻浮。

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很多。

久而久之,我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勇气和她分享成长中的秘密,更别说是求助。

我害怕她会说,为什么别人就没事,偏偏找上你?

是不是你不够检点,才招惹了这种麻烦?

初二那年,班里有个男生在我面前大开黄腔,言语十分下流,我忍无可忍,上去给了他一巴掌。

随着那一声响亮的耳光,他愣住了,我也愣住了。

幸好他没有还手,否则我根本不是对手。

当时我心里怕得要死,浑身都在发抖,也有一点后悔,毕竟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打人,我一点也不想打人。

可是,还有更好的办法吗?

我想象过,无论穿越回去多少次,那个年纪的我其实都没有“更好的办法”,因为我始终无法向大人开口。

哪怕是今天,我也不确定我妈是否会完全站在我这边,为我去战斗。

所以,当大麦清楚地告诉我遇到了性骚扰的时候,我是欣慰的。

这意味着,上一代父母踩过的坑,我已经成功地避开了。

我的孩子信任我,因为我从不否定她的感受,从不强迫她做任何事,也不会一遇到问题就让她在自己身上找原因。

更没有因为她是女孩,就给她戴上性别的枷锁。

从小到大,她曾经被孤立过,被歧视过,被霸凌过,每一次我都及时帮她解决了问题,所以她也信任我的能力。

甚至,她已经从我身上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。

她有强大的朋友圈,深受老师喜爱,在遇到困境时有缜密的思维和分析能力。

甚至,她已经在看法律书籍,学习拿起法律武器。

(大麦自己买来看的解释青少年保护法的《你拥有权利!》)

所以她能够在第一时间准确地认定D的行为是性骚扰,并指出了解决途径——让家长去找老师。

我很欣慰,我的孩子远比我小时候强大得多。

总体来说,德国是一个非常尊重女性的国家,性骚扰是一条高压线,和种族歧视一样敏感。

我以前读书时在一家公司实习,曾经吃到过这样一个瓜:

一名男员工不知什么原因擅自进入女厕所,被发现后第二天就被开除了。

要知道德国员工受到强悍的劳工法保护,想裁一个比登天还难,如此光速开人我还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。

那名员工自知理亏,卷起铺盖就默默地走了,竟然没有申诉,同事们也都觉得很合理——谁让他碰了高压线呢?

光天化日人来人往,洗手间里又都有隔间,难道真会发生什么吗?不会。

可是女员工在洗手间猛然看到一个男人会不会觉得惊恐和难堪?会。

他的行为对女性造成了冒犯和困扰,已经构成性骚扰,公司对此容忍度为零,这就是背后的逻辑。

这种零容忍在学校教育中也可以窥见一斑。

早在大麦和小米上幼儿园的时候,老师已经开始有意识地灌输性别意识和明示行为界限。

班上曾经有个调皮捣蛋的男宝宝作势要对老师袭胸,本来也就是挡一下的事,可老师没有一笑了之,而是抓住他的手严厉地告知后果:

绝不可以!如果你长大了这样做是要坐牢的!

三岁的孩子会有什么邪念吗?当然不会。

老师反应过度了吗?我觉得没有。

如果尊重女性是男孩成长过程中是必不可少的一课,那为何不早一点开始呢?

后来上了小学,大麦的班主任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太太,开学第一天就立下班规:

男生不得随意触碰女生身体,玩闹的时候一旦发现打女生屁股这类行为立刻会请家长。

到了中学更不必说了,从大麦这次事件的处理来看,学校重视程度显而易见。

再加上G先生这样的专业人士坐镇,最后的结果可以说是非常圆满。

当然,德国的学校教育也并非尽善尽美,疏漏之处也是有的。

很不幸地,小米的小学四年就在这种疏漏中度过。

他们班由于班主任调动频繁又都缺乏经验,男女生之间的打闹从来就没有引起过重视。

班里男生总是不停地招惹女生,拉拉扯扯亲亲抱抱,女生不堪骚扰奋起反击,双方经常混战,关系水火不容。

到了四年级,随着孩子们身体发育,性别意识增强,这种矛盾到达顶点,最后就闹出了一件“大案”。

老读者可能还有印象,这件事我曾经写过。(《身边奇事:小学女生投毒,竟是因为男生向她表白!》)

有一次上课做游戏的时候,男生L赢了,按游戏规则可以要求别人做一件事,他选了女生S,提出要和她牵手。

S一万个不愿意,平时她已经被L骚扰得够够的了,总是被追着满操场跑,对他厌恶到了极点。

可是班主任是个年轻姑娘,觉得小孩子好可爱啊纯洁的爱情要萌芽了,竟然当场磕起CP来,一脸姨母笑劝说S牵手。

S迫于老师的权威,极其不情愿地牵了手,但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于是下课后趁人不备把教室里的消毒剂投进了L的水杯里!

小米至今和我说起这件事来都觉得非常可怕,这是她长这么大遇到的最恶劣的事件没有之一。

S“投毒”不用说肯定是不对的,可是小米始终对S怀有深切的同情,因为她也被L骚扰过,被班上的男生都骚扰过。

“男生都很恶心,我以后不要男朋友,也不要结婚!”

整个小学阶段,只要一提到班里的男生小米就怒不可遏,好好一个娃几乎被逼成了极端女权,这种情况直到上了中学才有所改善。

我只能说,教育者的责任太重大了!

阻止孩子之间的越界行为很难吗?其实远比想象的简单。

绝大多数孩子并不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,而是根本就不知道界限在哪里,因为无知,所以儿戏。

小米五六岁的时候,曾经非常喜欢一个男孩。

小男孩很害羞,常常被热情奔放的小米弄得手足无措。

(电影《怦然心动》)

在那年的生日派对上,嗨过头的小米当众就要去搂人家,还想一口亲上去。

我立刻阻止了她,告诉她未经他人允许不可以有身体接触,不是你喜欢就可以为所欲为。

只说了一次,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犯过。

再来看看大麦的同学D,这个12岁的男孩真的是什么淫邪之徒好色成性吗?

显然不是。

据我所知,这个孩子当年考入中学的成绩是1.0 ,是班里最优秀的孩子之一。

可是经历了五年级半年的homeschooling之后,成绩一落千丈,后来连及格竟都很难考到了。

学霸的骄傲荡然无存,D的心理落差可想而知,于是这只青春期困兽开始用其它方式来怒刷存在感:抽烟、打架、作弊、谈恋爱,包括骚扰女生。

所有出格的举动,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,看上去很酷。

所以一旦意识到性骚扰的严重后果,廉耻心被重新唤起,D很快就停止了自己的行为。

这个年纪的孩子,稚气未脱,纯真尚在,依然具有很强的可塑性。

而最关键的,是有人站出来做那个警醒者和制止者。

这个人我们称之为教育者。

在我写小米班级投毒事件的时候,曾经受到了一些男孩妈妈的攻击,罪名也是奇怪得很,叫“歧视男性”、“受害者有罪论”。

仅仅是因为我解释了S的行为动机,表示L也有过错。

L当然有过错,他不是因为长得特别迷人穿得过于帅气而被“投毒”,而是因为长期骚扰女生而被“投毒”。

如果放在成人的世界里,那么L既是受害者同时也是侵害者,如果S要被判刑,那么L对她做过的一切都是减刑的依据。

当然,对于一个孩子,谁也不忍心过于苛责。

事实上,小学四年我看着L长大,对这个憨憨的孩子颇有好感,也不认为他对女生真有什么不良企图。

我更愿意相信,他只是单纯地喜欢那个女生而已。

可是,如果教育一直缺席,如果这个孩子长大成人后,还是这样对待喜欢女生呢?

性骚扰这件事从来都和当事人的人品无关,和行为动机无关,只和行为后果有关。

我无意冒犯各位男孩妈妈,毕竟你们都是我将来潜在的亲家。

如果还不能明白我对男孩们的一片苦心,不妨可以看看今年八月落幕的朱军案。

当年弦子状告朱军性骚扰的时候,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弦子、批判朱军。

三年后,朱军赢了官司,但已经事业尽毁,处于社死状态。

而对他赢了官司这件事,媒体集体沉默,鲜有人为他喊冤。

这在国内对女性极为苛刻、对男性相对宽容的舆论环境下其实是相当反常的,只要对比一下其它类似事件就不难发现。

为什么公众即使在发现弦子拿不出证据的情况下,仍然会大胆猜测朱军“就是那种人”呢?

连我身边的不少男性朋友都在此列。

因为互联网是有记忆的。

曾经,他对董卿是这样的:

这样的:

和这样的:

他对金晨是这样的:

这样的:

和这样的:

纵然我愿意相信朱军只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,愿意相信他从来都问心无愧心无杂念,也愿意相信他不曾对这些女性有过非分之想,虽然但是,这些都不是评判性骚扰的标准。

不看动机是否无辜,只看行为是否得当。

违背女性意志,触碰女性身体,这已经在事实上构成了性骚扰。

朱军的人生污点,早就在弦子案之前落下了,那些“前科”已经一辈子都无法抹去。

看看身败名裂一蹶不振的朱军,你还会认为男人大大咧咧无所谓,只要没有坏心思就没事吗?

男人的名声也是名声啊!

约束自己从来都是男人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,没有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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